程落生瞬间抬眼,脸上全是惊喜:“林叔!”

“回去吧。”

他面前的中年人摇摇头,“这事,我插不了手。”

程落生的手都在细微发着抖。

他往前又跪了跪,声音嘶哑:“可家父他……他的确是被冤枉的!”

“我知道。”

林尚书摇头,“可是这回他自己脾气太硬,得罪了朝廷的贵人,给他定了藐视君上的大罪,其他人根本帮不了忙。”

“以皇上的性格,下一步就是抄家了。”

他说完这句,面色冷硬起来,“你且回去吧。”

“我已给皇上递了折子,撇清在这件事里与程家的关系。为了避嫌,你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程落生骤然抬头。

他原本因病而过分苍白的脸慢慢转红,接着眼眶也带了红。

一瞬间,许多之前怀疑过的细节全部拼凑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政敌手上拿到了这么多所谓的证据,为什么这些证据内甚至有父亲与朋友的书信往来。

父亲入狱这件事,难保没有这位林尚书的功劳!

电光石火间,程落生想了个清楚,再抬眼的时候已有恨意。

他握紧纤细的骨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字,却依旧保持着良好家风下教育出的公子礼仪:“家父,家父曾对你有恩,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话没说完,气急攻心,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听着他连连咳嗽,林尚书却只皱了下眉,似是嫌晦气,对身边的人道:“送程大公子回去。”

“不必。”

程落生起身,踉跄着起身,硬是挺直了脊柱,一字一顿道,“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