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的声音有些轻柔,可这更让苏白局促起来。
这种轻柔不是温暖的轻柔,而是透着淡淡的冷漠与疏离。
苏白连忙摇头:“奴家只是来见他最后一面,将最后的话说清楚罢了。”
白衣男子戏谑地笑了笑:“人们每次都说最后一次,那不过是些自欺欺人的话罢了。只有舍不得,才会说最后一次。”
苏白的心一惊,仿佛整个人被看透死的。
两人目光相对,苏白有种错觉,眼前之人仿佛认识自己很久、很久。
雨水从白衣男子的脸庞滑落,他整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谪仙,一尘不染,浸过雨水的眼眸就像天上的星星,明亮又圣洁。
看着这双眼睛,苏白想起自己上辈子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对着天上的星星许愿,许愿能够回到京都再看看孩子一眼。
可是,终究不能啊!苏白苦笑了一下,憋回了即将溢出的泪水。
一路上,苏白心事重重。
只有淅淅沥沥的雨滴声,敲打在油纸伞上,却无法洗去苏白心里的哀愁。
“到了。”白衣男子牵着马,停在了苏白的家门前,转身看向她。
苏白抬起头,才发现恍惚间已经到了家。
“敢问公子,你怎知道我的住处?”苏白不解道。
“三日前,家奴不慎伤了姑娘。”
苏白才想起三日前,也是这个大雨磅礴的天气,因为撞了一个贵人的马车,那家奴还叫嚣连千岁爷的马车也敢碰撞,一鞭子将自己打晕了。后来被人送回了家,想必是贵人不计较,也就淡忘了。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难道眼前这个白衣习习、剑眉星目、带着一身书生气的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千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