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先天性的腺体发育不全是极为罕见的病症,但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孤身一人的妇产科医生把他抱回了家,养育一个孩子暂时缓解了丧偶的哀痛,两人就这样相依为命,一直到他长大。

“爷爷姓陆,”陆琛说,“所以她给我取名陆琛。”

琛者,宝也。

奶奶总说,他是上天赐给她的珍宝。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感动,卓逸然的喉咙一阵发紧,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喑哑:“怪不得你那么害怕她失望。”

“其实我自己一点都不在乎。”

陆琛停顿了一下,低声说:“可能是因为亲身尝试过孤独的滋味吧,所以她总是担心我落单。”

“不会的。”卓逸然下意识地回答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笃定。

“我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陆琛的语气很淡然,“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就可以自由地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像大多数alpha和oga一样,被本能支配一生。”

“小时候我妈也常说这样的话。”卓逸然说。

要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的万里挑一,她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在认识没多久的情况下就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然后又惨遭抛弃。

卓逸然的神色同样很坦然,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我也从来没见过我爸。”

在那个年代,oga的地位还很低,各项保护制度也都不完善,像卓菲那样被终身标记后又惨遭抛弃的oga,简直多得数不清。

毕竟alpha的一生中可以标记无数个oga,但oga一生却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

腺体摘除手术的价格昂贵得离谱,所以卓菲终究是幸运的极少数,事实上即使是在当下,绝大多数被抛弃的oga,依然不得不一辈子忍受着发-情期的折磨,却无法再另寻真爱,往往就这样在孤独与痛苦中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