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正在一旁喝水,闻言,边转过头看他,边扭紧矿泉水的瓶盖,锋利的喉结仍在微微翕动。
卓逸然的目光停留在他拧瓶盖的右手,上面依然缠着一圈黑色的运动绷带,它从四分之一决赛那天开始出现在陆琛的手上,过去了这么多天,依然没有消失。
卓逸然原本已经看习惯了,但此时此刻,他倏地生出一种莫名的直觉,脱口道:“手上的伤怎么还没好?”
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陆琛的动作一顿,右手迅速地握成拳,垂落下去。
这个掩饰般的动作令卓逸然心中的疑虑更甚,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右手手腕。
陆琛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卓逸然的力气没他大,如果对方铁了心要抗拒,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强迫。
正僵了几秒钟,卓逸然抬起头,径直看向陆琛的眼睛。
好歹从小到大都被人叫作“b中之a”,卓逸然的骨子里其实也不乏强势的一面。只是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因为知道陆琛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所以在他面前向来习惯收敛锋芒,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然而此时此刻,卓逸然的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强硬和坚韧,除了在球场上,陆琛很少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心头不禁微微一动,手上的力气松了些,卓逸然便用两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态度虽然硬气,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是轻柔的,小心翼翼地拆开陆琛手上黑色的绷带。
卓逸然原以为那里会有淤青,甚至红肿一片,他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些的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了原地。
陆琛原本修长光滑的手背上,分布着一大圈椭圆形的伤疤,上面挂了一小半黑红色的血痂,也有已经脱落干净的部分,徒留下一排深红色的齿痕。
手背处的皮肉本就只有薄薄一层,这伤口如此触目惊心,显然咬得极深,仿佛再深入一寸,便能看见森森白骨。即使已经愈合了大半,那一道道肉红色的沟壑,依然像是艰难地附着在骨头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