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苏白逼着眼睛低沉道,“我来姑苏已经十年了吧?”

春婷点点头,宽慰道:“小姐,十年你都忍了下来,何不再等等?兴许这次主君就是接小姐你回京都的呢?”

冷风将车帘吹开,苏白转身望着车外的飞雪,轻声叹道:“但愿吧。”

回到老宅,已是深夜。

偌大的老宅,冷清的很,只有苏白和春婷两个人守着。

苏白坐在煤油灯下,不知疲倦地缝制一件小孩子的衣服。

春婷端来火盆,炭火不多,还冒着黑烟。

“小姐,早些歇息吧。”春婷有些不忍,每年都看着苏白一次次充满希望地赶制小少爷的衣裳,最后都没有盼来主君。

一次次准备,一次次希望,却换来无尽的失望。

“噶咋”一声,老宅的门被推开,飞雪伴着冷风吹了进来,春婷站到了苏白的身后,苏白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眼望向来人。

一个披着翠绿色皮袄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亲昵地唤了声“姐姐!”

苏白起身福了福身:“妹妹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苏青绕着有些发霉的墙壁,走了一圈,摇头道:“姐姐,你说你当年执意要嫁给许泽,竟然不惜为妾,从梨园的当家花旦隐退了下来,现在过着这么清贫的生活,是何苦呢?”

听到“当家花旦”四个字,苏白的身子颤抖了下,她低声道:“自然是不能和妹妹相提并论的,你是将门嫡女,而我只是一个戏子,能嫁入李府做妾,已是奴家天大的福分。”

“将门嫡女?呵呵,”苏青卷起衣袖,白嫩的手臂上露出了一个桃形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