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不小心压到伤口,深深吸了口气,又平躺回来。

努力思索着前世的记忆,苏白只记得确实有这么个狠辣的千岁爷,和许泽斗了很久,而自己长居内宅,后半生又被打发到姑苏老宅,没见过千岁爷一面。

苏白在烦闷中昏睡过去。

第二日,苏白早早地去了戏坊。

吊着嗓子,压着腿,练起了基本功。

她深知这具身子已经荒废了一年,若不是靠上辈子的经验撑着,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吸引台下看客的目光的。

汗水一滴滴从苏白的额头上滑落,笔直的一字马仿佛要将她撕裂,双眼望向窗户外的天空,她笑了。

命运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是美妙。

“姑娘,坊主有请。”一个丫鬟走进来,福身道。

苏白起身,将铜盆里的湿毛巾扭干,擦去脸上的汗水,便跟随丫鬟,出了门。

廖蔻丹正斜卧在软塌上,吸着水烟,精致的妆容似乎无法遮掩那有些发黄的干涩脸蛋。

见到苏白进门,坐起身,笑了笑:“不愧是我云丹戏坊的当家花旦,连一个小小的配角也能唱得那么出彩。”

“还是平日里师父教导得好,坊主你管理得好。”苏白不卑不亢,脸色平静如水。

“我就知道当初我没有看错人。你家贫困,本无银子学唱戏。是我免了你的银子,只要求你学成后,为我云丹戏坊效力十年。你不会忘了吧?”

“坊主对我的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廖蔻丹努了努嘴,丫鬟递给苏白一张写满字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