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收住心神,压低嗓音:“小民曾受过冯公子的恩惠, 今日特请主事大人允许小民探望冯公子一番,以便还了当初的恩情。”

许泽深深地看了苏白一眼,掏出令牌:“准。”

苏白在衣袖中掏银子的手顿了顿,她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便低着头说了声诺,便接过令牌,在官差的带领下通往地牢。

苏白的手紧紧捏着牌子,她不知道许泽为什么那么容易给自己通行令牌。

难道认出了自己?这绝不可能,她看了看自己粗暴的男衫,又摸了摸头顶的帽子,还有脸上的“八字胡”,他绝不可能认出自己。

正迟疑着,已然到了大牢。

苏白又给官差了一包碎银:“还请小哥通融些。”

官差接过碎银,退了出去。

苏白望向牢笼里的冯塘,他全身血迹,头发如枯草般乱蓬蓬的。

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一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

“冯塘。”苏白小声换道。

冯塘瞟了苏白一眼:“你还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要做一回贞洁烈女,追随我到断头台前?哦,不对,你费尽心机差点成为了冯家少奶奶,这么个势利的人怎会为了阶下囚的我丢了性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我有多惨,有多可怜?”

冯塘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咬着牙,喷着血说出来的。

苏白紧抓牢房木栏,指尖有些泛白,低声吼着:“听着,冯塘,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争论。只想告诉你,过几日陛下就要亲审梁嫁和冯家众人,到时候你只需记得,看你阿娘的脸色行事,切莫随心所欲,一意孤行。逞一时英雄算不得什么,真正能活下来才是真本事。”

“啪啪啪”许泽拍着手掌,微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