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之前在冯府唱戏时,被苏青误伤,千岁爷给了自己一瓶金疮药。

于是连忙走入自己的屋内,翻开包袱,找出紫色瓷瓶。

她握着冰冷的紫色瓷瓶,内心却温热得厉害。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右手掌的棉布撕去,白色的药粉洒在灼热的伤口上,顿时一种清凉之感覆盖了火辣辣的手掌。

抬眼望去,只见冯塘将木桶的水倒在了院子里,走回他的房间,关上了门,吹灭了烛火。

苏白想着他或许需要一个静一静,便任由他独自一人回房睡了。

窗外知了的叫声不绝于耳,夏来了。

苏白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安顿好冯塘,就得立即赶回姑苏,或许还来得及遇上英国公府寻亲的家眷。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起身买菜,给冯塘炸了油条,磨了豆浆。

冯塘吃油条的时候,苏白递给他三件干净的长衫和一沓银票。

“这银票是你阿娘在进京之前给我的,想必你日后也能派上用场。”苏白叹道。

“这是我阿娘给你的,我不要。”

“近几天,我可能要回姑苏一趟。”苏白的声音微不可闻。

她知道现在是冯塘最需要照拂、关心的时刻,可若不敢回去,误了英国公府的寻亲,苏青再次假冒自己进入侯府,那么自己的亲娘恐怕会再次被她害死。

苏白紧紧地抓起拳头,前世的悲剧不能重演。

冯塘端着碗的手一颤,碗里的豆浆险些洒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苏白:“我在姑苏得罪了不少人,你把银子都给了我,万一在姑苏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送你回去。”

“不必,你须早早地去南镇府司报到,否则别梁王的仇家参你个不敬之罪,可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