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站直了身子,羞红了耳根。

这辈子,庶女是她的逆鳞。

就算生在英国公府,就算自己的琴棋书画震惊大周,被人称作大周第一才女,可是自己终究只是个庶女。

光是这一点,在注重出生的簪缨世家里面,便是低人一等,便是永远输了。

苏梦红着眼,小声道:“女儿知错了。”

看着女儿如此受委屈的模样,傅婉儿的心痛极了。

她不由想到自己在傅家的时候,阿娘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丫鬟,而自己只能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过活。

如今,虽然嫁入了英国公,但终究只是个妾。女儿虽然名满京华,但也只是个庶女。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变好了,但又似乎没变,始终低人一等。

从前在傅家,自己始终活在傅皇后的阴影之下。

如今,决不能再让梦儿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苏白必须死!

傅婉儿捏着拳头,眼露寒光。

安抚好女儿后,乘着夜色,傅婉儿来到了苏青的别院。

她屏退了下人,走进屋内,见到了脸色惨白的苏青。

苏青躺在床上,病恹恹地望着上方,眼睛失神,嘴唇干裂,头发散乱着,一副失去生机的模样。

“怎么了?一副要死的样子,你还没被赶出英国公府呢!”傅婉儿怒喝道。

苏青紧闭着双眼,泪水从眼角流下:“我只是突然间有些看不起自己。你说,我扯出这么个弥天大谎,是为了什么?到头来,连亲生的阿娘都不能相认,竟要苏白那个贱人照顾我娘,我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