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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燮比他高出十几公分,站在他身后俯视,便看见青年羽睫下眼皮动了又动,几乎能脑补出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是怎么随着他狡辩而灵活转动的。

男人几乎气乐了,却诡异地没什么发火的念头。

明明周围孩子大呼小叫、人潮涌动的景象让他心烦气躁。

可是身前的人略带讨好地弯起眼睛,淡色的嘴唇一开一合地吐露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就只觉得好气好笑,那点躁意倒似乎悄然蒸发。

“这地方——”

男人眼睛扫过太和殿屋檐上的屋脊走兽,漫不经心道:“没什么稀罕的,来过不知道多少次。”

话虽如此,他看着湛蓝天幕下聚集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国运之气,想起沉睡前最后一次来这里,琉璃瓦上头奄奄一息般、似乎吹口气就能散了的气运,到底有些恍惚。

徐云笈在一旁道:“那不一样。您之前过来都是悄悄从宫殿上头飞过去吧?咱们今儿是光明正大地走一遍,这感觉不同。”

他这么说着,到底没随大流带着沈燮去逛中轴线上的经典建筑,而是一径朝着旁边介绍历史的博物馆去了。

博物馆陈列着展板和文物,清清楚楚把几个占据过这方宫殿的王朝的历史梳理了一通。

沈燮的脚步停在清朝中后期的展板跟前。

上面介绍的,都是他沉睡之后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或者说,遭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