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霖笑倒在他身上,咬着他耳朵道:“如果是你是那个猫妖,我也愿意给你白吃白喝。”
碧泽漫不经心地应一声,拿了新的一本来看。松霖躺在他身上仰视,看他下颌的曲线,觉得优美动人又锋利——像把不动声色的刀,凭刃上凛冽寒光就可以杀他。
碧泽忽然皱眉,看着话本,露出些不解。松霖挨过去看,是《牡丹亭》:
“情不知所至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好不讲理!”松霖笑道,“生死乃人力不能及之事,归咎于情不至深,不可复生者何其无辜。”
“我以为你们人类都这样想。”
松霖挨得近极了,眼睛含笑:“哪样想?”
“……为了情爱,生死不计。”
松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和他唇贴着唇,好一会儿,笑叹道:“没遇到过的自然不懂,遇到了便懂了。”
碧泽还是皱眉,被松霖捧着脸亲,亲完了眉也舒展了,想不起也不在意方才为何皱眉,依旧看他《牡丹亭》里书生小姐爱得缠绵悱恻肝肠寸断。
松霖又跟着看一会儿,想起碧泽这些年虽看得慢,却也看完了好几摞堆在墙角,便问:
“总看话本,不腻么?”
翻页的手顿住,片刻,碧泽低声道:“看不懂……人类多情,总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