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有人走了过来,踩着枯叶,发出响声。
他抬眼,竟是他想了千万遍的那张脸,她唤他:“羡之。”
“你来这有何事?”许是这夜风太凉,竟让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无事便不能找你?”
“大人与我之间,有何事可聊?贱奴倒是糊涂了。”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羡之你也不必这样。”
“我如何了?大人又有何对不起我,你不过是不爱我,娶了旁人。”
“你终究是怪我的,不是吗?”
“对不起,贱奴并不是什从大度之人,又何谈不怪!只求大人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还有我早就不是大人口中的那个羡之了,我叫术雪。”
想逃开,越与她多对峙一秒,他就越害怕自己的情绪崩塌。在这个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比死让他更难受
“羡之,是我愧对于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纳你为妾。”
“够了!怜悯同情吗?早就晚了!当我被官吏收押,在牢里受冻挨饿之时?你在何处!当我在勾栏里被婆婆毒打,被人期侮时?你在何处!当我被秦江在……床第间苦苦折磨时?你……又在何处!我早就毁了!如今你说这些真是太过可笑了。那么多次啊!我在生死间挣扎,我期盼着,等待着你来救我,可你没有来!没有……没有……”开的吼叫变成了呜咽,术雪抱住了头,慢慢蹲下来,缩成一团,嘴里不停说着:“没有……没有……”
任书琴看到这样的他,才明白过来,那时候自己为了一己之私抛开的是什么,伤害的又是什么。
她也不是不爱这个人,她只是不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