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看似木讷的脸上泛起潮红,速度陡然加快,双枪连放击碎了4头野兽,一下冲出50米。
犀牛和野猪从左右两侧冲了过来,魏斯急停,眼看着这两头泥偶在面前碰撞,碎裂一地。阴风闪过,狗熊从身后一掌拍中他的脊背,魏斯在令人牙酸的骨缝摩擦中翻身,对着狗熊就是一枪,自己重重撞在一辆吉普上,满车玻璃立碎,连钢架都扭曲出半个人形。
没有时间感受疼痛,魏斯强撑着把自己从钢架上拔出来,一边装填子弹一边前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刚才的疏忽损伤了脊椎,内脏也有些许移位,这简直是毁灭性的。
无法顾惜子弹了,轰轰轰的枪响,魏斯单枪轰碎那些泥雕兽人,另一只手神乎其技地单手装填子弹,一瘸一拐的前进。朴天惠依然没有突击,任由他一步步向前。
之前突进的50米终于左右了局势,房车就在眼前了,侧面突然窜出一条鳄鱼,魏斯避开大嘴腾身一枪,叮!扳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丧钟在敲响。
没子弹了。他来不及作出别的反应,鳄鱼的钢尾已经甩了过来,砸在魏斯腰腹之间。
噗!艳红色的鲜血喷出,他一头撞进了房车的驾驶室。
奶白色的巨大厢车迅速启动,撞开身边的轿车向着地下车库的入口风驰而去。
“原来你的目的地是这里吗……”朴天惠吐出气,两个巨人已经挽住手把她托在中间,嗖地一下扔了出去,沿途泥偶碎裂,顺着朴天惠的方向腾空,形成一股土石洪流,而那两具土石人则在超出一定距离后轰然倒塌。
房车开的东摇西晃,不是魏斯故意的,只不过他的伤很重,能够强撑着不昏迷已经是意志坚定,视野模糊和重影却不是靠意志就能够克服的。
朴天惠像钉子一样钉在车顶上,抬手一招那些土石就缠绕过来,并成一个巨大的锥形。噗!大椎穿透车顶,随即崩散,淅淅沥沥地落进车厢,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洞。
沿着洞跳进车厢,首先勾住她视线的是挂在壁上的巨大狙击步枪,几枚子弹歪七扭八的躺倒在正中的会议桌上,纸片洒了一地,覆盖着稀稀落落的土石。枪的对面悬着一块黑板,写着那次刺杀的作战计划和图示。朴天惠随手捡起一张纸,所料不差,纸上是整个计划的细节,这一张就详细列明了撤退方案。房间中关于托伦的东西似乎太多了,从胸章、后援团绶带到竞选演说的书,甚至还有一部演说的视频光碟,这里就就像是一个托伦的支持者沙龙。会议桌中央有一台全息电话,翻动号码,无论播入还是播出都是一串相同的数字,虽然不知道号码是谁的,但是查起来应该不难。
滋!房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划过弧线撞在墙上,后厢门在撞击中爆开,纸张随着鼓起的风飘散。
朴天惠跳起来避开滑过来的会议桌,抄手抓住两枚子弹和弹起来的狙击枪。房车已经开进了上坡,那种密集的震颤是坡道的锯齿露面特有的,更何况车身还有明显的向上倾斜。
来不及了。
朴天惠把子弹压进枪膛,单手提起那把巨大的狙击步枪依照着习惯瞄向驾驶座的方向。
轰!尖锐的弹头穿透车厢和驾驶室的隔阂,击碎座椅的左上角,擦着魏斯的肩膀穿透挡风玻璃,留下一个小洞和大片的蛛网纹。
巨大的后坐力同时把朴天惠向后推,跌出车厢。出口就在眼前,厢车笔直的冲向光亮处,通过那个孔洞可以勉强看到魏斯脖颈的一线轮廓,他显然已经不打算躲闪,只想着尽快把车开出这个停车场。
叹了口气,朴天惠在坡道上支起枪,准镜瞄向孔洞右上。她已经大概明白魏斯的想法了,可惜她同样需要车厢里的东西,否则倒是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看他能不能凭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车穿透特务团的封锁线。
抱歉,我不能冒险。
在心底默念一句,朴天惠扣下扳机,尖锐的弹头出膛,旋转着追上飞驰的厢车,像前一枚弹头一样穿过层层阻碍,从魏斯的后脑没入,前额钻出。轰!魏斯的头盖骨飞起来,大蓬的血和脑浆溅在驾驶室上。
厢车终于冲出停车场,在特务团士兵的注目中径直撞上近端的一棵行道树,整个驾驶室扭曲、变形,揉成一团废铁。
半小时后,胡洱急匆匆地赶到星火酒店。散落的纸张和其他摆设已经被特务团一件不落的收集起来了,包括那张已经摔碎的会议桌和砸烂了的全息电话。
朴天惠把手里的狙击枪抛给胡洱:“叫你的人去做膛线测试,这把大概就是刺杀你的那把枪。”
“你把狄利尔魏斯干掉了?”胡洱把枪交到秘书手里,扭曲的驾驶室不时有鲜血滴落,工兵正在切割车门。再远一些,特务团的士兵正在和赶来的警察对峙,不让警察进入车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