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回去就好了。”陶淘看着苍喆,眼睛里的东西让人心颤。
这个少年在幻境里为了夺得能够召唤普罗迪的圣物,带兵厮杀了十余年,期间阴谋、背叛,险死还生,和苍喆得过且过般经营家庭完全不同。
造物中没有能力者,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和暗杀也由不得一个二阶武者水准的少年欲求与夺。陶淘本就是万里挑一的聪慧,虽说身体没成长,但心智早就锻炼得坚韧不凡。
“你知道这些造物是怎么出现的吗?”
“不是埃塞尔先生造出来的?”
“不是,听浅野阿姨说,他们是自然而然出现的,就在海啸吞没了一座中型绿岛后。”陶淘的语气透着萧瑟,“连爷爷都疑惑了很长时间。”
“你的意思是……”
“爷爷制造了唐桡爷爷,制造了安琪儿奶奶,还造了一只老虎,他很寂寞。”
苍喆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我知道,爷爷最遗憾地是情感缺失,所以除开实验用的左臂不谈,他第一个重塑的器官就是大脑,他想拥有情感。”陶淘一眨不眨地看着普罗迪的巨大雕像,无法想象一个中世纪生产力水平的社会是怎么铸造出一尊高达百米的巨大青铜塑像的,他们不仅造出来了,还为他造起一座足以和这份巨大匹配的圣堂,所以陶淘越发相信,欲望会让人疯狂,“他可能想把整个格林尼治,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变成亚特兰蒂斯。”
“他想重新活一次……”苍喆目瞪口呆。
……
“让小陶淘这么猜真的好吗?”不远的人流里,变装后的迪逗弄着一匹母马,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浅野说着话。
“你觉得陶淘猜得不对?”
“恰恰相反吧。”迪拍拍母马的大脸,漂亮的马跑开,打了一个响鼻,追赶主人,“就是因为他猜的和我猜的基本一样,我才问你适不适合让苍喆也知道这些事情,毕竟他是外人。”
“大人曾经让唐宁和赛伦下岛,你知道他们去干吗?”
迪一愣,赛伦刚回来姑且不说,唐宁居然从来没有提起过。
“唐宁和你说了?”
“没有。”
“但是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得到了和你不同的猜想。”浅野摇摇头,转身混入人流。
“喂,别只说一半啊!”
“别再装傻了。”浅野的声音飘过来,“你不是早就在准备了吗?”
“你就不能别这么聪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