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居多,你也不怕吗?”

“怕,怎会不怕,”沈屏靠着,目光却坚毅,“修炼之人哪有坦途,要想往前一步,便要付出相应的努力和风险,一味地怯懦退缩终究只落得平庸无为。”

“而且……”他忽然扯唇一笑,“我知师尊不会让我身处险境,今日你既能给我选择的机会,那么我想,你该是有把握的。”

“只有十之三四的把握。”谌妄有一瞬间其实有过后悔,但是一想到这人那双明亮的眸子,心中再多的支绌都好像是对他的轻视。

沈屏宁可在失败中死亡,也不会在无望中堕落。

“那就再劳烦师尊一次。”

“嗯。”

——

沈屏又做了一场梦。

好似走了许久的路,沿途都是不认识的人,他们有的挑着柴火着急往家赶,不远处是袅袅炊烟蜿蜒的小院;有的是三五个小孩子嬉闹玩耍,手中的木剑挥舞,扬言要除暴安良造福百姓;还有婀娜多情的舞女趴在长长的台沿上,手中的帕子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味儿,一双美眸却盯着桥上的人兀自发呆……

沈屏不曾停歇,他想找到一个人。

走过熙攘的街道,路过纷繁热闹的集市,一大片林木葳蕤间,他看见了谢疏。

这一次他着了一身玄衣,身形颀长,似乎在等着谁,面上隐约是焦急,又忽然露出一抹欣喜。

顺着谢疏的视线,沈屏看到了他等待的人。

奇异地与他长着一样的脸,一身青衣闲逸温润,明明最不过熟悉的一张脸,但沈屏知道那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