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哪个黑心的,瞧尘沨这反应似乎陷得比他还要深。

“命符算得上保命符,若是忽略他对原主的反噬的话……”沈屏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浅显易懂,“大概就是等于有人往你身上放了一个能随时洞察你情况的小东西,而那小东西有一次抵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不过你也清楚,既然能抵御化神期修士的攻击,那么原主所受的反噬有多重……”

不需沈屏点破,尘沨自己就明白了。

他附手摸上那只镯子,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上去有些气愤,但是却更多是担忧。

沈屏叹气,你这比我陷得还深,怎么说得出来修无情道那种话的。

不过尘沨为人实在热忱,而且从他来无望峰,对沈屏一直十分妥帖关怀,所以沈屏自然不可能让他陷入这样的困窘,便拍了拍尘沨的肩膀,“我能替你取了这镯子。”

尘沨猛地看向他。

沈屏对上他的眼,“不为别的,我只知道这东西给你带来的更多的负累和不尊重,所以选择权交给你,要不要取?”

沈屏想得不错,若是别人,大概会觉得这镯子珍贵,毕竟能抵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带到外边去无异于一道极其重要的保护符,几乎能等同于一条命。

但是也就是这「等同于一条命」的重要性,反倒让尘沨这类人觉得是负担。

日日将别人的性命放在身上,哪里是护身符,分明就是一道枷锁。

更何况看尘沨的反应,将这镯子给他的人似乎并不如尘沨表现得那么不重要。

沈屏自忖是过来人了,他不想尘沨平白因为这命符欠了别人似的,最后不管二人发展到如何程度,这东西都是尘沨的一道负累。

所以他一点也不犹豫,甚至希望尘沨能让他取了。

果然,尘沨不负他所望,“取了吧,”他看着沈屏附手上去,忽然又问,“现在这么取了……对他会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