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什么都不叫,”沈屏懒得和他多说,抬脚就要往里走,岂料这小子紧跟上,他眯了眯眼,转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师兄,尘沨师兄说让您帮我梳理灵力,那日……”他说的是沈屏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那一日,沈屏看他神色也明白了,“所以?”

“尘沨师兄说您精于此道,而且他有些事情要忙,所以让我来找您。”就这么短的一段话,舒朝誉说得战战兢兢。

而沈屏则是叹气,“你找别人不行吗?”他往山下的方向看看,“蓝玉、淮渊……再不济还有谌,师尊,哪一个不比我厉害?”

说完便要走,但是舒朝誉居然胆子大到扯住他的袖子,沈屏蹙眉,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个个都扯袖子!

舒朝誉一看沈屏蹙眉就怕得要死,但他还是壮着胆子伸手了。

说出来怕是无人相信,舒朝誉那日被沈屏掐住脖子的时候想得不是如何脱身,而是莫名的惊讶。

沈屏这张脸让他觉得熟悉。

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但是他无比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这人的。

舒朝誉过目不忘,不说是一个人的长相,就是一本书上一段话,只要他见过就必然记得,所以他才会那样惊讶。

惊讶到甚至忘了反抗。

而且后来他想,是不是他与沈屏当真见过,毕竟这个人险些掐死他。

那日浓重的杀意他不是没有感觉到,但饶是这样,他除了有点害怕之外,更多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很怪异,但也很真实。

否则那日之后他大可以离开风清门,依着他的资质,除了风清门会有别的宗门收他入门下,说不定自有别的气运。

但是他下意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