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沈屏越走越偏僻, 蓝玉十分费解,“他到底知不知道仙尊在哪里啊?”这三个月谌妄其实踪迹不好琢磨, 但是沈屏去的方向简直背道而驰。

“他莫不是要去刀宗?”尘沨不太确定地问,“倘若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 好像也只有刀宗, 那里偏僻, 只有几个小宗门,他总不可能是去一些名不经传的小宗门。”

尘沨一说,蓝玉也觉得有道理,“可是霍刀现在也不在宗门,有消息说, 他从离开风清门便往南边去了。”

“南边?”尘沨越发觉得莫名,“可是魔修不多时在北边出没较多吗?而且师尊他似乎并未在南边出现过。”

“这一个个的, 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淮渊这些日子忙着宗门事务, 而且还要顾及外边驻守的弟子, 从前修炼的枯燥在他看来, 远比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要更简单。

“现下各大宗门都在观望,而且随着魔修大肆在各地出现,虽然尚未造成什么影响,但到底让人寝食难安。”蓝玉叹了口气,“不说别人,就只是我都觉得荒谬,仙尊他怎么可能会是……魔修!”

淮渊看他,难得有眼色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别发牢骚了。”

蓝玉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对着尘沨尴尬地笑笑,“抱歉,我就是……”

“没有人会不觉得不可思议,”尘沨眸中有些怅然,“自师尊带我回无望峰,我与他虽不说朝夕相处,但也算得上彼此挂怀,师尊天冷心热,我那时萌生死志时也是他开导得我。”

“尘沨你,”蓝玉觉得不可思议,“你那时怎么会有那种心思,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凡世多少人为求生宁愿如蝼蚁般奔忙,我们能修炼,便是多少人艳羡的事情。”

尘沨苦笑,“那时是我狭隘了,也是如今再想起来也觉得后悔。”

“不过,仙尊他竟然也会安慰人么?”蓝玉想象不到谌妄是如何安慰人的。

尘沨垂眸不语,其实谌妄的劝慰远没有蓝玉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他说了一句,“只要人还活着,便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