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本.西那,说到做到。
他下令销毁文献中一切关于禁卫军的记载、下令烧毁所有禁卫军的旗帜、下令将所有禁卫军式样的武器回炉、下令逮捕所有曾在禁卫军中服役的中年人和老人,甚至下令把康斯坦丁耶城外那座埋葬着禁卫军将士的山整个移平。
他不是不能接受受伤,而是不能接受被禁卫军、被这一群由不会魔法的普通人聚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所伤!
康斯坦丁尼耶城内巡逻的队伍扩充到了平时的百倍以上,任何被发现在私底下谈论禁卫军的人、以及被举报在谈论禁卫军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逮捕,锒铛入狱。星月派的使徒在历史上曾发起过多次戒酒令,一次比一次严厉,但其中最严厉的那一回,也不及这一次伊本.西那对禁卫军禁令的万一!
布置完这些事情、安排好驻守康斯坦丁尼耶的人手,伊本.西那又一次带着大军往回赶去。也许是因为他们在七丘帝国消耗了太多的时间,打击十字派的最好战机已然消失,因此在回程的途中,伊本.西那并没有施展像是急袭伊庇鲁斯时那样的魔法。大军如普通的军队一样不紧不慢地赶路,在沿路的城市休息、整备,接受当地驻军的招待,并顺便清缴一下叛逆分子、颁布一下对于禁卫军的种种禁令。
但是,很少有人能见到伊本.西那本人。军队行进时,他的銮驾上永远都拉着布帘。军队驻扎时,他所在的营帐旁是用白灰圈出来一圈禁地,能够进出的就只有那三个守圣龛灯火的教士。即便进入城市,也是由先头部队通知当地驻军准备好房间,进城时,沿途的所有街道都被清空,伊本.西那的车架直往安排好的住处,中途禁止任何人围观,进入住处后,也不接受任何人的觐见。
所有命令都由那三个教士来发布。因为星月派刚刚失去了两个祭司,这三个伊本.西那身边的教士就成了最有可能成为新祭司的人选。他们所到的地方,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贵宾来接待,哪怕是职务比他们高的多的人,见到他们时也是点头哈腰、极尽巴结。
夜深了。在那落脚歇息的城市中,三名教士联手敲开了伊本.西那的房门。
“使徒大人,”他们极尽可能地压着声音,就像蚊子在嗡嗡做鸣,“您要的药,我们给你带回来了。”
伊本.西那坐在一张软椅上,背后靠着软垫。他的额头上敷着一块沾了冷水的毛巾,用来给发烫的脑袋降温。
“有人发现吗?”他开口问道,声音略微带着点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