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死了。”唐凌云说,“林灵素杀的。”
“林灵素可没有这种本事。”李士宁突然睁开眼睛说。
“您的意思是,”唐凌云疑道,“杀它的,另有其人?”
李士宁重新闭上眼,“这是你的任务。”
王安石茶已烧好,先后倒了几杯,客气地先递了一杯给狐女。
狐女接过茶,道了声谢,低头看向茶杯中微微冒烟的热茶,茶末浮在表面,顺时针打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唐凌云从失神状态里回过神,再抬头,狐女已经站在闹市中,唐凌云当下惊得转头四顾,见青衣道士还在旁边,黑马也在身后,立时放下心来。
然而再转回头,狐女手中茶杯还在,杯中茶水仍在袅袅散着热气,唐凌云顿觉,刚刚在醴泉观的一场经历好似黄粱一梦。
闹市嘈杂干扰,唐凌云调低环境音量,问叶展:“你在吗?”
“在。”
“全程都在?”
“嗯。”事实上,叶展不仅全程都在,而且全程都在惊叹这段游戏设计的完美。和唐凌云的关注点不同,叶展在场景中看到的,是游戏里 npc 个人意志和场景美术的丝滑衔接。按他对传统游戏制作的理解,制作流程一向是各环节人员的通力合作。策划、美术、程序几个核心工种之间需要沟通,互相说服,磨合,人力协作存在天然局限性,无论再怎么和谐的团队,都不可能配合完美,因为完美并不存在。但 ai 不同,ai 服从程序设定,只要技术能写,服务器能跑,它们完全可以达到人力无法达到的极限配合度。
叶展突然特别想知道,凰图六年前收购的那个学生团队究竟做了什么。
“我忘了九龙还是辉耀……提过一个概念,说大宋是东方美学扛鼎之作,以前我都没觉得,今天跟着李士宁进入幻境,我突然就想到这个概念了。”唐凌云想听叶展对醴泉观奇遇的见解,于是“抛砖引玉”道:“王安石出生在冬天、早上,他是南方人,幻境里还有早晨的鸟叫、鸡鸣,第二个湖心亭幻境,水雾弥漫,我也听到了鸟叫,两种鸟叫的声音不同,应该是区分了水鸟和陆鸟。还有整体幻境的变化,转换是流动的,像水一样,两个幻境色彩也不同,你有没有注意到,第二个幻境虽然是在湖心亭,但感觉场景里绿绿的,第一个就很白,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