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循不知道明玉这样问的目的,谦逊一笑:“奴才并不是很懂花草,只是有些门路罢了。”
毒花与他无关,他只是奉命行事。
明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撇得倒是干净。她看向多尔衮,等多尔衮注意到之后,飞快垂下眼帘,意思是“此人有问题,不能用。”
多尔衮低头喝茶,喝了一口,又喝一口,并不看魏循,魏循却感觉脖颈处凉飕飕的。
就在魏循坐立难安的时候,多尔衮放下茶盏,开口说:“不懂装懂,容易误事。”
魏循额上生汗,却不敢擦:“是,奴才记下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也不知为什么,魏循感觉自己在多尔衮面前好像是透明的,再高明的谎言,再巧妙的伎俩,都会被他一眼看穿。
与其像个小丑似的表演,还不如实话实说,给自己留个全尸。
这种强烈的感觉在西厂督主面前,在九千岁魏忠贤面前,甚至在皇帝面前,都从未有过。
以后行事,恐怕还要小心再小心,不要露出破绽才是。
明玉很怀疑魏循的话,不过多尔衮不计较,她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总管是贝勒府的总管,主要在前院活动,祸祸也是祸祸多尔衮,她关心的是种子。
不管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能给她买到种子,就是好总管。
“我想买些种子,不知魏先生可有门路?”明玉懒得跟三姓家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
魏循看了多尔衮一眼,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门路是有的,只不过奴才什么都不懂,怕误了主子的事。”
明玉既懂花草,想必也是个爱花之人,不过刚刚被敲打过,魏循并不想接这差事。
在官场混迹多年,他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