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兰腿一软“噗通”跪下:“奴才不是贼!奴才按福晋吩咐的,将暖棚里一半的菜果卖给宫里,另一半半价卖给怀了孩子的妇人。索尼大人、图赖大人还有其他大人家来采买,全都按原价给银子,奴才只要半价,管事们说主子交代过,按原价给。”
魏循不耐烦:“说重点!”
吉兰抖了抖,头几乎垂到胸前:“冬天怀孕的妇人少,管事们挑过之后菜果常有剩余,瞧着不好看,也能吃。奴才怕糟蹋了,就、就自作主张低价卖给了那些拿不出半价的怀孕妇人,有两个是咱们府上小管事家的,还有几个是其他府上过来采买的管事家的。”
“银子都上了帐,只多不少!”
魏循厉声:“不足原来六成,还有脸说只多不少!”
正因为有人按原价买,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到月底算账的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骂完吉兰,魏循也很自责:“我这段时间忙着田庄里的事,回到府中还要与新总管交割,对吉兰那边没怎么上心,我也有错,请福晋一并责罚。”
账本明玉看过,自然看出了问题,却什么也没说。
本以为能糊弄过去,谁知魏循心细如发,临走前还是看出了端倪。
“照你的说法,我也看过账本,没看出任何问题,也有错了?”明玉笑道。
这就是魏循想不明白的地方。
明玉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点微末的小把戏都看不穿。
就算真的没看出来,银子少了总该问一问吧。
结果一句都不问。
魏循拧眉:“这些都是我分内的事,福晋体恤,何错之有?”
前段时间两边忙,明玉怕他太累,主动帮他看账本。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明玉扶吉兰起来,对魏循道:“这事儿你没错,吉兰也没错,她只是严格按我说的去做了。我说一半卖给宫里,另一半半价卖给怀孕的妇人,可东西还有剩余,而有些妇人半价银子也拿不出,只能便宜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