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行动之间,余安乔留意到她身上华光流转的珍珠项链与手钏,再加上方才同属于海底的感应,珍夫人的真实身份应当是——
一只蚌精。
而且还是一只有点眼熟的蚌精。
珍夫人再度开口,主动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臣女离家已有十数载未归,不知臣女的妹妹珠珠在家乡可好?”
陈珠珠,是余安乔在海底的侍女之一,也是一只蚌精。他上岸时身上带的两枚珍珠就是陈珠珠所产。
余安乔将珠子拿出来,递给陈珍珍。
一见到珠子,陈珍珍就认了出来,眼眶瞬间泛红,手微微颤抖着接过珠子,“这是……珠珠的。”
余安乔点头,“她很好,海底皇位之争,我亲自送她回到家后才离开了海底。”
“多谢殿下。”陈珍珍再度起身行礼。
她双手紧握妹妹的珠子,放在胸前,两行相思之泪随之滑落。
“那日我夫君带回潼渔酒楼的饭菜,我一尝,就知是深海的鱼儿,普通渔家很难打到,便留意打听了一下,加之偶然在街上遇到了龙虾大钳,才知道是殿下上岸来了。”
“殿下捕上来的鱼儿很好吃,有家里的味道。”陈珍珍眼里流露出怀念之色。
余安乔被她的思乡之情感染,问:“夫人这般想念家乡,为何不自己回去看看?”
陈珍珍拭去眼泪,摇摇头,“夫君待我极好,我也已经适应了岸上的生活。入乡随俗,按照岸上女子的规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轻易是不能回娘家的。”
闻言,余安乔感到遗憾,但这是陈珍珍的选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珍珍话锋一转,“我瞧殿下常常去集市上卖鱼,是准备一直呆在岸上吗?”
余安乔点头。
其实他对岸上有着更为强烈的归属感,毕竟上辈子作为人类活了二十年。就算没有此次海底皇位之争,他也会寻了机会上岸来玩。
“殿下既打算卖鱼赚钱为生,可知晓鲛人皇族的三个能力?”陈珍珍笑问。
余安乔从未听过此事,在海里时,除了歌声和外貌,他并没有发现鲛人皇族和其他海洋子民有什么差别。
见他眨了眨茫然的大眼睛,陈珍珍便明白他不知情。
眼前的小皇子是老鲛人皇的老来子,又是孩子里唯一一个哥儿,出生一月与臣民相见时,就靠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与肉乎乎的小脸俘获了整个王国。
陈珍珍离开海底前是鲛人皇后的侍女,那时余安乔才刚刚出生。她还记得幼崽时期余安乔十分爱笑,唇边的笑靥仿佛要活起来,和今日眼前精致的少年人一般无二。
因而她毫不吝惜,无所保留地告诉余安乔,“鲛人的三个能力分别是能吸引鱼群的歌声、能杀灭鱼儿体内毒素的血液以及能够维持鱼儿生命力的鳞片。”
“殿下如果能够好好利用这三个能力,一定能有所作为。”
听了陈珍珍的话,余安乔心生惊喜。
在此之前,他已经知晓了前两个能力,并且用歌声帮傅涯捕过好几次鱼了,只这最后一条他当真是头一回听说。
能维持鱼儿生命力吗?
那么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有他的鳞片,就能实现海产的远途运输?
余安乔拱手,感激不已,“谢谢珍姐姐提醒。”
在海里他管陈珠珠叫姐姐,自然也该叫陈珍珍姐姐。
陈珍珍被他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扇子捂嘴笑个不停,“殿下还是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