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媒婆这才觉出一些不对劲。
常媒婆看向傅涯,傅涯看向余安乔。
余安乔清了清嗓子:“他要读书,这时候成亲就是耽误他。”
“哎哟。”常媒婆不以为然,“有什么耽误的呢,婚事又不需要他亲自操办。我在来之前已经先去问过傅家二老啦,他们说信得过我,都挺满意的,就看涯小哥喜欢哪个,到时候他们来办亲事不就是了?”
说到这儿,常媒婆还抬眼打量了余安乔两下,“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余老板虽说是东家,但也不能管手底下人成亲的事啊。这事儿还是要问问涯小哥的意思,他同意了,谁也不能说什么的。”
余安乔唰的一下转向傅涯,不期然看见对方轻松的神色,似乎当真在为这件事感到高兴。
无名的火气顿时从心底窜起,余安乔没好气地问:“好哇,你是不是当真想答应?”
正默默看余安乔憋闷样儿的傅涯忽然被训,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赔笑着说:“怎么会,我没有。”
“那你笑什么?”余安乔不快。
“我错了,我不该笑,我不笑了。”傅涯认错很是熟练。
而这时,常媒婆自作聪明,使出了一招祸水东引。
“余老板,你也操心操心自个儿吧。我这儿也有好些人家的公子哥打听你呢,甚至县太爷家的都在暗中打探呢。说不定过不久你就是官夫人了!”
余安乔皱眉。
什么狗屁县太爷家的人,也敢打小爷的主意?
“不行。”这回是傅涯的声音。
他面色不悦,“安乔的父母不在身边,无人替他做主,不能谈婚论嫁。”
常媒婆乐开了花,“哎哟,我说你们,怎么都替对方操闲心。江家夫人不是余老板的姨母吗?怎么会没有长辈做主?那毕竟是县太爷家的公子,也是饱读诗书,过段日子就要去院试的。”
不知为何,看见傅涯帮自己拒绝亲事,余安乔心里顿时就畅快了,感到十分解气。
他故意对傅涯说:“怎么?只许你娶妻,不许我嫁县太爷啊?”
傅涯被他的话噎住。
常媒婆也被余安乔的口无遮拦,吓了一跳,赶紧纠正:“是县太爷的公子,不是县太爷自己个!”
反应过来之后,傅涯明白余安乔就是在和自己赌气罢了。
他叹气,问:“那你当真想嫁吗?”
余安乔的回答是别过头,走了。
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显的,傅涯向常媒婆行礼,“夫人看见了,我俩都暂时没有结亲的打算,劳烦夫人白走一趟,请吧。”
常媒婆没想到会被拒绝,气馁不已,但也并不纠缠,摇着脑袋离开。
入夜后。
老天爷天忽然变了脸,狂风大作,几乎要卷起屋顶。瓢泼大雨下得像是有人在从天上倒水。
余安乔已经躺在床上许久,被窗外的雨声吵得睡不着。
在海中生活了十七年,他已经快忘了下雨是什么样子。
“叩叩。”
这时,门被敲响。
余安乔还以为是风在胡乱敲门,结果等了一会儿,又响起两下规律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