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引用医书原文,再说河豚毒难解但可解,又说自家祖传秘方,最后给出几个成功案例。一顿忽悠下来,袁腾已经信了七八分。
前堂孟郎中在忽悠将军。
后院余安乔正盯着夏潜煎药。
药盅里的不过是普通的安神药,夏潜熬得滚烫,用帕子垫着,揭开盖,担忧地看向余安乔。
“少爷……真要这么做吗,毕竟伤身啊。”
余安乔浑不在意,抽出锋利的匕首,在自己手腕上一划,白皙的皮肤上顿时绽开一道鲜红的口子,滚烫的血液不断涌出。
正在一旁照看火候的傅涯发觉余安乔的动作,差点砸了手里的药盖子,两步上前过来,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
“你在干什么?”傅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余安乔轻笑一声,“别担心,只是取一点点血加入药里。”
“为什么要加血?加血有什么用?”傅涯不明白,“如果非要加血做药引,那加我的!”
看见他这般紧张的模样,余安乔怔愣一瞬,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暖意。
但很快余安乔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只能用我的血。”
傅涯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彻底的茫然,他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余安乔的血可以解河豚之毒。
对上他的眼神,余安乔只能逃避。
因为他也无法给傅涯解释。
在剧毒的鲛人血面前,河豚血就是小孙子,只需要一点鲛人血,就能杀灭河豚血中的毒性。
但鲛人血的毒性又独独不对人类起效。
因而从某种层面上,对人类来说,鲛人血是可解百毒的神药。
人性贪婪,余安乔不能告诉傅涯这个秘密,否则等待鲛人们的只会是一场浩劫。
余安乔将血液滴进药盅里,每一盅都不放过,等几十盅药滴完,他的面色已隐隐有了苍白之相。
傅涯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角,为余安乔包扎。
整个过程中他紧抿双唇,看一眼余安乔,眼神里是责备,而后又快速移开,专心地查看伤口。
余安乔感到抱歉。
他知道傅涯为什么会着急。
在海里,自己若是哪里受了一点小伤,哪怕不过是擦破皮,父皇母后和哥哥们都会大惊小怪,让自己休息,给自己最好的呵护。
余安乔眼眶热热的,看向傅涯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原来他已经把自己当做家人一般的存在了,那自己也要相应像家人一样对他。
于是余安乔软下声音,带了一点哭腔,对傅涯说:“我到这儿之后,你是第一个这般关心我的人。”
傅涯沉声,语带责怪:“你知道就好。”
“所以你放心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会向对哥哥一样对你好。”余安乔拍拍胸脯。
傅涯的动作停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余安乔笑起来,毫不害羞,坦坦荡荡地叫了一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