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尧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却见另一头的莫茂洽都已经开始打鼾,而正尧依旧还没有意思的睡意,仿佛不把这个难题解开,他就无法入睡。
终究,正尧再次爬起了床,摸着黑,走到了大厅之中,温上一壶茶,索性坐在桌前,将羊皮卷铺开,继续研究上面的内容。
“羊皮卷是无名山谷的地图,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弯弯斜斜的线条代表的是河流与池塘没错;方方正正中间点满了点代表的是田也没错;密密麻麻的竖线是竹林。还是没错;这些是无名山谷的民房。这里后山更没有错,关键就在于,这河道画了两条线在此有何寓意呢?还有这处田间为何又要画如此大一个点呢?这一首奇怪的诗,它到底在说什么?”
正尧抿了一口茶,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一张羊皮卷正尧已经看了不下十遍,翻来覆去,上下左右都看了个遍,最终他还是觉得重点在于那一首莫名其妙的诗上,只是这诗中所指的是什么,该怎样去解读。正尧还暂时没有办法。
说来也奇怪,一般来说,一首七律诗要么四句,要么八句。再怎样,也应该是偶数,不应该是眼前这一首七句单数。似乎怎么读,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另类,这也是难倒正尧的地方。
月上梢头荧光满,团圆喜庆把酒欢。
塞北之外闻雁归,山林黑夜人回还。
滚滚江水东流去,大海一线泾河弯。
惟留惆怅溪桥畔。
看上面的内容,不外乎就是一个人在外游荡。又道了团圆佳节之时,睹物思亲,念家念乡的情怀。又是塞北,又是山林,又是月亮,又是江河,这些无非都是在借景抒情罢了,正尧可是深谙此道。
小学课文书上的那些诗词老师都是这么教的,什么描写出了山河的秀丽之色,国家的兴亡之象。什么又表现出了夜的凄清,月的圆满,以此又烘托出了怎样怎样的心情,抒发了谁的什么什么情怀,什么什么的壮举等等。都是这么的千篇一律。甭管当初作诗之人有无这种想法,都会照本宣科的这么去解读。
显然。这么一首诗出现在这里不会这样去理解,毕竟一看这首诗就不像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也没有那种太过高尚的爱国情操之意。细细想来,正尧还是觉得,这首诗不能够以常理来看。
噼啪。
一道撼天之雷赫然响起,正尧不禁抽搐了一番,委实将正尧也给骇住了,仿佛天就要垮塌下来一样。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尖叫,想来宁安也被这么一道雷声给惊醒,正尧立即起身,拿着油灯,往宁安卧房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