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人,苍白的脸被咳得微微泛红,看上去真的是相当可怜。
不过海夷眼里倒是找不出几丝同情,揪住他的衣襟,不冷不热地说:「有稍微清醒一点了吗?」
「……」
其实按照邵纯孜的脾气,要是放在平常,这时候早就已经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说不定还会加上拳打脚踢。
但此时此刻,他却是一脸呆滞,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冒出一句:「我是不是死了?」
「你说什么?」难得海夷也有这样一头雾水的时候。
「我感觉不到痛……」邵纯孜举起手,看了看手上的伤,是刚刚拼命砸墙的时候造成的。
然后他把手放下,垂眼望着水面,喃喃低语,「我也感觉不到水是冷的热的,什么都感觉不到……我已经死了,对吗?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了……」
海夷缓缓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复杂难辨。
这个臭小子,真的就这么不能面对现实吗?
只不过是稍微溺水,就被他顺便借机发挥,催眠自己已经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就不再有任何烦恼?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小孩!
海夷托起他的下巴,慢慢倾身靠近。而他就愣在那里,好像真当自己是死了一样,完全不闪不躲,眼睁睁看着那张脸越逼越近。
最后,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吻他的人眉梢微挑地问:「有感觉吗?」
邵纯孜微微睁大双眼,更显得迷糊懵懂:「我……」
「没感觉是吗?」海夷兀自接过话,再次覆住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蜻蜓点水,舌尖撬开了唇瓣,侵入他口腔之内,席卷肆掠,毫不客气,不断深入的舌尖甚至要突破人的喉咙般。
无法控制的窒息感再一次袭击了邵纯孜,双眼仍是圆睁着的,好像还没回过神来,目光呆滞茫然。
不知不觉间,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臂越搂越紧,把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连水流也涌不进来,只能在身旁环绕。
水很凉,非常地凉……但他却突然迷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太热,还是对方身上的热传递到了他身上来?
反正就是热,说不出的燥热,身上湿淋淋的,他却几乎无法分辨那些是水还是汗……
呆滞的目光开始闪烁,阵阵动摇。
感觉到他的推搡,海夷稍稍把他放开,似笑非笑地垂眼看来:「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