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毁掉一座城来保全邵纯孜想要保全的人,可邵纯孜,却不惜自己孤注一掷,把曾经坚持的东西付之一炬。
说实话,他不懂邵纯孜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相信邵纯孜是迫不得已,可是他真的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绝」的后果,就算是他也无法救助,他只能抓紧邵纯孜的肩膀,在脸上用力拍打。
万幸,邵纯孜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睁开眼睛,呆滞的目光对上海夷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阴晦复杂的神色,他很困惑:「我……发生什么了?」
由于那股绝大力量的冲击,对于刚才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发生的事,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海夷也不想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说:「你没什么,你没事,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有事……」
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手在邵纯孜脸上来回抚摩,盯着那双黑黑亮亮的大眼睛,在心中反复祈祷——不要闭上眼睛,最好不要闭上眼睛,不要闭上眼睛……
他的反应让邵纯孜越发糊涂,眨了眨眼,气喘吁吁地拼凑出话语:「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刚刚我好像变得很厉害,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有那么一下子,我已经天下无敌了似的……」
这么说着,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
如果他真的笑出来,海夷搞不好会当场给他两耳光。
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他敢笑试试!
还好,他没有笑,因为在那之前,他忽然感觉到左手被人捉住,伴随着一个略显虚弱的低沉声音:「主人。」
他扭过头,看见墨痕躺在身旁,一手撑着地面,正努力把上身支起来,另一只手里则握住他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离开,手指越来越用力捉紧。
「主人。」墨痕又唤了一次,别无他话,仍然是那样一张死气沉沉的脸,眼神异常专注地盯着邵纯孜,好像如果不盯紧他,他就会突然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似的。
邵纯孜却很快就从墨痕脸上移开视线,因为就在他看向墨痕的时候,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邵云和无双。
那两个人怎么也倒在地上了?
思绪忽地一动,似乎想到什么,眉睫震颤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象是哮喘病人似的大口抽气,嘴唇上下掀动,好不容易才终于挤出声音:「爸爸,我……不能……」
他已经很拼命地说话了,拼命地把目光往那边投去,然而在他的话说完之前,在他等到对方回过头来看他之前,他的话语就断了,急促的喘息也戛然而止。
空洞无神的双眼还睁了两秒,然后慢慢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