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街今天前所未有的长,有很多只买过一次东西的商家都会跟他打招呼,等好不容易走出去的时候,宋晁感觉自己话都不会说了。
大概是因为,他是“小段”带回去的人。
……真奇妙,一个混混头子能拥有这种地位。
公交车站没什么人,今天下雪,大概都躲家里暖和去了,街道上只有几个小孩儿来来回回的一边尖叫一边跑着,被冻得耳朵都红了也不在意,抓起一把雪随意捏了两下就往同伴身上砸去。
宋晁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看了一会儿后就挪开了目光。
扫码,上车,关门的一瞬间冷气从脖子后头扫了个尾巴过去,凉的人直打哆嗦。
车上一开始还有几个人,慢慢的都下去了,路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结冰,但还是落了厚厚一层,目光可及的地方都是一片白色,晃得人睁不开眼,但宋晁还是坚持看着窗外,他坐公交的时候不喜欢盯着内部结构。
摇摇晃晃的车和暖气把人哄得迷迷糊糊,下车的时候还有点儿打飘。
风啊阵阵的吹……
宋晁忍不住想,之前深秋的时候段珏都得裹着棉袄吹空调抱着取暖器,这种天气段珏应该怎么过?岂不是要了他的命了?
难怪这段时间都没见到他,冷的不想出门了吧。
……不对,我怎么一直在想他?
宋晁感觉伸出手在面前晃了晃,把脑子里的段珏给搅散了。
好容易到了站,宋晁又走了一段路才到山脚下。
上山的路似乎只有一条,就是台阶,好在不算高,但这地方是真的没什么人再来了,台阶上积着厚厚的雪,半个脚掌印都看不到,方圆十里除了公交站和几栋一看就没什么人味儿的建筑再没别的东西。
宋晁慢慢往上走着。
台阶很宽,倒也不担心摔着,而且没人正合他意,老妈一开始想让他去d城本地最有名,香火最旺的那个庙,宋晁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