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拧眉:“出去的意思是,判刑还是无罪?”
“无罪释放。”李一鸣说:“我查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为了徐洋,你把自己送进来,就为了调查这个?”
迟夏往后靠了靠:“说实话,我不信。”
“你信了才怪。”李一鸣笑了笑:“我说是为了赎罪,你信吗?”
迟夏盯了他一会:“大概吧。”
“你看得出来,我没撒谎。”
李一鸣撤了脸上的笑:“我知道对你造成的那些伤害无法弥补,但我还是……”
“没有必要。”
迟夏开口打断了他:“我不接受更不需要,在你对我做那些测试,把我当做小白鼠一样错误催眠,让我差点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时,你没想过我,更没想过差点被我害死的你父母,对不起三个字,能消解你日积月累的的愧疚,但对我而言,那就是三个轻飘飘的字,不构成任何意义。”
这个答案早就在李一鸣的设想之中,他没有震惊,也没有遗憾,只说:“我父母死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迟夏说。
李一鸣笑了笑:“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不感兴趣,但我想,跟你脱不了关系。”
“小师妹,还是你最了解我的阴暗。”
李一鸣自嘲一笑:“那是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甚至不惜利用你,但当他们真的在我的设想中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后,我忽然意识到,我不知道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所以在这里,反而是你最好的归宿。”迟夏点了点桌子。
“是。”李一鸣说:“至少我在这里找到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