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看着黑子,像是透过他看看自己的孩子。
她满目慈爱的看着黑子,很为难地说:“孩子,我能……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
黑子胀红着脸,哪有拒绝的道理,他弯了弯膝盖,侧头将脑袋伸到了根婶面前。
根婶双手颤抖着去触摸他的耳朵。
黑子的脸更红了,他感受到耳朵上轻柔的触摸,忍不住开口说:“算命的说我耳朵又薄又硬,命不怎么好,脾气还又臭又硬。”
根婶记得清楚,她的褚赐耳垂又大耳朵又厚,摸着软软的,小时候人人见了都说这孩子福大。
她眼眶湿润,颤抖着胳膊松开了黑子的耳朵:“算命的这辈子连自己都算不明白,哪还能算得清别人的,你别上那个当。”
她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床沿,看着丈夫问:“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事已至此,根叔告诉她:“发现儿子的尸骨了……”
“啊……”
根婶愣愣地,眼泪蓄在眼睛里,身体僵硬,声音沙沙的,她一把拽住丈夫的手,根叔感觉到她手上不可抑制的克制和颤抖。
但她却没哭出来,只说:“这是好事,落叶归根,咱们能带他回家了。”
黑子低着头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
“谢谢你啊孩子。”
又是良久的沉默后,根婶上前握住黑子的手:“谢谢你以前护着他,也谢谢你把他带回来,只是……”
黑子心里一惊。
紧接着根婶就继续道:“只是我跟你叔叔年纪大了,许多事都不懂,褚赐的后事,还得麻烦你帮我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