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家族亡落;活着,锦绣前程。
而我则是祁家内定下一任家主,现任血隐隐主。
我幼年入血影,如今还活着,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数不清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陛下,是在十岁。
当时我被比我先入血隐的世家子弟打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狼狈至极。
“祁家送来的孩子在哪?”伴随一道清丽又颇具威严的声音响起,是无数人的行礼声:“参见陛下。”
接着一双不染纤尘的金丝绣鞋出现在我眼前,我被人扶了起来:“你便是祁诩?”
“参见陛下。”我诚惶诚恐的行礼,恐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让我丢了性命。
“你伤得如此重,就不要行礼了。抬起头,让我看看你。”
“诺。”我抬起头,却不敢看她。
“芝兰玉树,魏晋风姿,不愧是祁家儿郎。”
“你过来,朕给你个东西。”她蹲了下来与我平齐,裙边被污泥染脏,从广袖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递给我。
“这是宫内治伤的良药,以后要是用完了,可以来寻朕。”
“多谢陛下。”我这才开始打量她,是个相当美丽的女子,华贵的气质,与我母亲别无二致,有些令人亲近。
只是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浅笑道:“不必谢朕,如果没有朕,你应是白府众星捧月的嫡子,不该来此受苦。”
接着她又将一杖玉佩挂在我腰间:“这是朕给你的初见礼,希望你能在这如罗刹场的黑暗中活下去。”
这大概也是后来我对她百般敬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