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极快，黎昭慌忙拿起纸笔记录的时候，只写到了“一杯咖啡”。

他没有记住是加冰还是不加冰，加糖还是半糖。

“还磨蹭什么！提醒你一句，如果不能按照我的要求完成，后果自负！”贺郁川警告道。

黎昭这才紧忙将资料抱在身上，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记事本，加快速度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离开前还不忘礼节性地跟贺郁川道别：“贺总，那我先去做事了，有什么要补充的您再联系我。”

黎昭云淡风轻的态度让贺郁川在关上门之后，浑身的温度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样。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个和黎昭重逢的场景，针锋相对的、厌恶烦躁的、或是后悔莫及的，唯独没有想过是这般无关痛痒的。

黎昭没有跟他说任何一句叙旧的话语，他们的曾经好似因那场车祸死去，在黎昭眼里一文不值。

贺郁川痛苦地闭了闭眼，无力地靠在了办公椅上，保持姿势缓和了好久，重新抬眸时，眼中的凌厉不加掩饰地泄露出来，他咬牙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不顾念旧情了。”

黎昭今天来得匆忙，没有自己的交通工具，下了楼之后只能去路边扫共享电动车前往工厂。

他是近来才舍得花钱买了一部二手的便宜电动车作为代步，所以车技还不算成熟，但任务迫在眉睫，担心耽误正事的他加快了一点速度，终于把资料及时交给了工厂的负责人。

黎昭稍稍缓了一口气，尽管在寒风中疾驰冷得他牙齿开始打架，还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地进行下一项贺郁川下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