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郁川随着黎昭的动作半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揽住那因为疼痛而软绵绵的身体。

席演在快步赶上前来的时候听到贺郁川亲昵地喊着黎昭“崽崽”。

走神之际，贺郁川已经抱起黎昭疾速地往外跑，焦心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他很在乎黎昭，这是席演所看到的事实。

贺郁川抱着黎昭心急如焚地出来时，正好被许牧植看到了，他也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贺郁川当下不会再去计较其它，冲着许牧植急躁地问：“会开车吗？”

许牧植点头，便接到了贺郁川扔给他的车钥匙。

席演身为公众人物，完全没办法失态地靠近，只能被迫退出。

许牧植负责开车，贺郁川和黎昭上了后座。

他这才仔细观察到了黎昭的状态，他的额上一直覆着薄汗，面色憔悴苍白，因为难受而用牙齿紧咬着嘴唇。

他这种痛苦不止是来自身体上的，也来自于因喝了酒而产生的幻觉折磨。

他看到贺郁川满身鲜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是黎昭此生没有办法摆脱的噩梦，贺郁川是他的命。

“啊——”他发出撕心裂肺地嚎叫，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哭声。

贺郁川的眼睛发红，眼里的雾气反射着细碎的光，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分外艰难，他在黎昭耳边轻声问：“崽崽，你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这样的称呼让正在开车的许牧植如梦初醒，握着方向盘的手滞涩了一下。

他只记得黎昭告诉过他，爱人喜欢亲昵地唤他“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