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你们这是去西境吗?”一旁有人搭话。
何江晏看向那人,年纪轻轻,清秀的模样看着像读书人,便点头。
“太好了!带上我可好?我兄长已经离家三年参军未归,家里实在太担心,此行就是去寻兄长的。”
何江晏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少年眼中的期待,想到了远在镇南关的哥哥。
“那你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赢双,官爷您呢?”
“姓何名江晏,你不要再叫我官爷了。”何江晏有些无奈,官爷怎么听怎么别扭。
“何江晏!?您是边西侯之子何江晏!”
少爷激动的抓着何江晏的手摇着,眼里都是激动,像是要冒星星一般。
何江晏抽回手,他不喜与人这样亲近。
“那我能叫您晏大哥吗。”
“可以。”
……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带他,少年心性比柳州安还要麻烦。
余赢双已经和何江晏叽叽喳喳说了一路的话了,何江晏不做声他也能说下去。
直吵的何江晏脑瓜子嗡嗡,余赢双终于发现何江晏的低气压,道了声:“对不起,晏大哥,我话太多了……”
何江晏心又软了,本就是年纪小,出来寻兄长好不容易找到人愿意说话,还得看自己脸色。
“没事,只是你马匹可还骑得惯?”
看出来余赢双没怎么骑过,整个身子都快趴到马背上了,还坚持不懈地同他说话。
“我可是男子汉!这点困难算不上什么。”
何江晏也就只得时刻注意着他,怕他掉下来。
因为战时吃紧,每次歇息不了多久就又赶路。
余赢双的两股剧痛,但他已经在何江晏面前逞过能了,只能紧咬牙关撑着。
他骑一会,就悄悄揉揉大腿又悄悄揉揉屁股,疼的龇牙咧嘴。
何江晏发现了他的异常,在余赢双再一次揉完的时候,转着马头朝他并了过去。
一把将他侧捞到自己身前,“身子低些,我看不见路了。”
余赢双看着何江晏冷漠的脸,看似生人勿近其实面冷心热,慈善的像家中祖母一样。
他低了身子,额头时不时会蹭到何江晏的身前,闻着他身上的清香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听见身前的人浅浅呼吸声,何江晏倒是很惊讶。
自己算是他的陌生人了,这么没有防备就贴着自己睡去,真不知道是他心大还是实在是太累了。
终于快马加鞭,车轱辘都在驿站换了好几个才赶到了西境。
站在西境的城关下,何江晏看着高耸威严的城楼,想着爹爹就在这,心脏都开始狂跳。
过了关,进了城他才发现,这里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规模庞大的西境,这里居然见得最多的只是将士,到处走动的人都是身着轻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