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儿,你娘可好?皇上怎会放你离京?刚刚人通报说是兵部的官员,你做官了?”
“放心吧爹爹,娘一切安好,皇上——皇上之前还派我去济阳送了粮食呢,孩儿现在在兵部任六品官。”
何江晏止住泪,却怎么也不松开何淮平,手指紧巴巴的抓着他的衣角不撒手。
“爹爹,我想留在西境,我想跟着你。”
“皇上应允了?”
“他自是知晓的。”
何江晏当时去找柳州安的时候,他已叫他求他了,应该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何淮平当然太乐意了,又有一个亲人陪在身边,他想到这,看了何江晏半天才犹豫开口。
“晏儿,其实爹爹有事瞒着你和你娘。”
“你兄长在七年就战死了,死前把妻儿都送到爹这来了,爹总觉得镇南关不对劲,派去人偷偷探查过,可一无所获。”
“爹……你在说笑吧,哥哥怎么会——”
何江晏呆滞了一瞬,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
“爹也何尝不想这只是玩笑呢……”
刚见到爹爹的喜悦迅速被冲掉,那个温柔的哥哥居然死了?
何江晏突然想到柳州安秘密派去镇南关的探子不知道该如何了,算着时日应该回京中复命了,镇南关……
何淮平领着何江晏去见大儿子的妻儿,嫂嫂的气色还不错,小侄子与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了,已然十五,也是,哥哥带嫂嫂走的时候就已有身孕了。
何江晏沉默的随着爹爹走回营帐,他心情急剧变化,有些缓不过来。
何淮平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晏儿,你也长这么大了,爹爹只求你平安就好。”
话音刚落,“报——”
“主帅!炎军在攻城,约莫有一万步兵,后方看不太清。”
这是何江晏第一次面对战争,他穿了轻甲,在城楼上,随着一旁的士兵向城下射箭,边上是负责往下投滚巨石。
西境易守难攻城墙坚固,炎军这无疑是以卵击石,何江晏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蠢,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东侧护城河那边发现大量敌军,试图潜进城中——
大半日,一波战事平息,清点人数之后,何江晏听见有老兵在骂。
“就是这么恶心,三番五次这么小打小闹一番。”
“可不是嘛,咱们还不能掉以轻心,烦都烦死。”
原来那么多小战役是这样来的,何江晏心想着,可是这样对炎军来说有什么好处,只为了麻痹我们吗?
……
余赢双在西境军里找到了兄长,向何江晏连连道谢,并在西境城中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