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理不合,臣还是——”
“朕说这样就这样。”
又来了……何江晏想着,他总是这么霸道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
二人沉默着吃完了饺子,柳州安坐在一边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也让自己进屋了,可看何江晏面无表情的样子,却不知该怎么办。
二人就如此默不作声坐了很久,何江晏终于先开了口。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放臣出宫?我一个外臣在后宫这里,虽然是有病在身,但总会落人口舌。”
柳州安看着他说的万般轻巧,其实是想回去见心上人吧,连岁旦都不愿与自己过完再走。
他咬了咬牙,“再过几日,不要再说让我生气的话了。”
“行吗。”
何江晏觉得有些可笑,在前些年被困时,他总在想自己的以后是否还有希望,谁知现在连当今圣上都能同自己说出这种半请求的话。
何江晏,你还挺厉害的。
若是那夜自己求他不要那样做,他会停下来吗,怎么又想到那夜,何江晏忙打断自己的思绪。
“身子可还好些了?”
“回皇上,好多了。”
“那就好。”
“……”
以前柳州安还能插科打诨的挑逗他,不会愁着没话,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他,就哪哪都不对劲了。
他想再多陪何江晏一会儿,一同过了子时再回偏殿睡觉,但干坐着也太难受了。
“想看雪吗?”他突然出声。
原来外面下雪了啊,之前看他进屋发丝有些湿,还以为是错觉。
何江晏点点头,柳州安将他扶起,还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把何江晏骇地连声说不合礼数。
柳州安拉着他出了门,现下的雪花稍有些大,他小心牵着何江晏走,手下却用了力,怕何江晏甩开他的手。
这次何江晏倒是很顺从,他知道每次和柳州安对这干总没好结果,就随他开心了。
宫里静悄悄的,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柳州安想要是时间静止在此刻那该多好,他偏头看身旁的人。
雪花片片沾在他的发丝上,耳朵和鼻尖有些发红,眼前的景象和那日园林的一幕重叠,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触了他的耳朵。
何江晏侧目看他,看清柳州安的表情时有些怔愣,那张脸好像张开了更加偏向成熟男子了,此时似是带着温柔与缱绻。
他不自在地转头目视前方已能没过鞋面的雪地,雪还在下,但他觉得自己心却不知怎么燥热起来,柳州安手心的热也源源不断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