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怎么会拿此事开玩笑?”

何江晏不说话了,闷趴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奕呁也没有太在意,正专心给他抹着药,突然又听何江晏在小声抱怨。

“刚有了妻就不管我了吗,明明昨天还来替我上药,今日就是奕呁……”

奕呁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但是也能理解何江晏小孩子的想法。

何江晏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手指无意识的将被子揪来揪去,直到那一角皱巴巴的才放过它。

他看向被奕呁放在一边的卷轴,“拿来我看看。”

奕呁将卷轴递给何江晏,只见何江晏拿到手,非常粗鲁的单手抖开。

“二十份‘喜’字,罗纱双层斗帐和香袋四个,衣裳——”

“这些都是成婚用的?”何江晏念了几句就皱眉问奕呁。

“回世子,这些都是。”

“为什么老家伙没有给自己置办成婚的物件?”何江晏还在翻看着边问奕呁。

“世子,丞相嫡女和王爷成婚后,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成婚是两个人的事,这上面置办的王爷也会一起用的。”

奕呁听了小世子的询问,也就明白了他还不太能转过男女成婚这个弯来。

“一起用?”何江晏呆滞地说着。

“他们是一家人了,那我呢?”

他睁着一双眼,眼里似是有隐隐水光,盯着奕呁,那模样像是非要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可。

“他怎么能——”

何江晏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柳州安从来没有给过他不娶的的承诺,或者是说他是他父王、他是他家人的话。

“世子?您怎么了,您当然也是王爷的家人啊。”

何江晏觉得心里空空的,自从懂事以来,他每天都在和柳州安对着干,想让他别管他,去做别的事。

可他只有他一个义父,他以后若是有了亲生的孩子了,他还会要他吗。

何江晏不知道。

奕呁见世子又不说话了,从他手上轻轻抽走卷轴。

“世子,那我就先告退了哈。”

还叫什么世子?那老家伙都叫我以后不要叫他义父了,这里以后哪还有我待的地儿?

何江晏越想越委屈,一眼瞥到手里的《逃出爹爹的手掌心》,更加委屈了。

“这老家伙果真是心太狠了!”

不管何江晏再怎么生闷气,皇帝赐的婚还是会如期举行,柳州安也被弄的头疼,有许多事等着他。

再者何江晏伤了没办法出来蹦跶,他俩竟有半个月没见上面。

辰时,何江晏刚醒来,就见窸窸窣窣的人影映在门窗上,他迷迷糊糊看了几眼。

“做什么呢外面?”

“回世子,王府每间屋子都要贴上‘喜’字和扯上红布,现在轮到您的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