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安见不是何江晏,声音也冰冷下来。

“就凭你,也想杀本王?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你觊觎何江晏是不是?”

邰徽脸上浮现被外人戳穿心思的恼怒,“关你何事?”

“当然有本王的事了,如今我们两情相悦,你是多余的,劝你别有不该有的念头。”

柳州安警告是一部分原因,其实是想激怒他。

邰徽僵在原地,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两情相悦?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不是殿下的义父吗,你在妄想什么——”

“本王这几日都是抱着他睡的。”

柳州安恶狠狠打断他,而这话无疑是在邰徽的心上插入了一把利剑。

“你今日必须死!”

邰徽抓紧手中的剑,直接把门上的锁劈开。

门一开的那一瞬,就往里冲,柳州安早就在门后,躲开邰徽毫无章法就刺来的一剑,轻而易举夺了去,一脚就他踹翻在地。

“本王不想再杀人,杀你也嫌脏。”

柳州安面无表情盯着地上的人,一剑砍了邰徽一只手,就是他刚来那日,他搂着何江晏肩膀的那只手。

“啊啊啊——”邰徽痛苦叫出声。

“本王只砍你一只手。”

柳州安说完就不再看邰徽一眼,在夜色中出了岐周山。

……

大部分人已在皇城,他们最后一波从岐周山出发的人,挤在一艘货船上。

何江晏三年前来时的心境,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那时迷茫又无措还会思念柳州安。

如今他只希望柳州安好好被困在屋子里,不要出什么岔子,也丝毫不想回皇城。

可这一切不是他能控制的,他第一次感到无力,不明白什么复国什么权利,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有人能为之坚持十多年。

人能活着不就已经很幸运了吗,若是还有人爱,此生无憾。

今夜不巧,暴雨已经半个时辰没有停了,岸边都是灰蒙蒙的。

何江晏立在船边撑着伞,他还是有些晕船,得出来透透气。

此番结局究竟如何?元历会如何,光朝又会如何,回头又该如何面对柳州安。

他快窒息了。

船行的很快,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进入皇城。

后方还不时隐隐传来他们激动的豪言壮语,好像对此战胜券在握。

……

再一次回到点春楼,何江晏才再一次意识到,点春楼是他们的,就连老鸨也是,后院挤挤挨挨不知候着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