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启烈沉默着。
“你们退兵,元历所有将士收编进我光朝军队,交出你们在我朝潜伏的人,朕可将人从岐周山撤走,放你们将士家眷和那几千将士的命。”
“如何?”
庄启烈不信他能这么好心,也不愿就这么退兵,这十二年的筹谋毁于一旦的事他不想做。
柳谴也猜到他的反应,略微思考了一下。
“你也可以提你们的条件。”
如今要光朝皇室的命,让这天下易主是不可能了,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么多,肯定还有后手,庄启烈死死盯着柳谴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倏地抬手指向柳州安,“那好,我们要柳州安的命。”
柳谴瞳孔缩了缩,刚要一口回绝。
“既然等到打进了皇宫再跟我们谈条件,说明你也没办法将兵力在这段时间内调到皇城。”
“既然这样,再赔上柳州安的一条命不为过吧,他本就该死了。”
庄启烈冷笑着,柳州安是这光朝皇帝的亲弟,听说关系还很好。
当年的刽子手,如今作为天子亲弟又是摄政王,这样一条命还算能说得过去。
“朕不——”
“成交。”
柳谴的话被柳州安打断,他猛地朝柳州安看去。“朕允许你答应了吗?!”
“臣弟这些年也没什么建树,能为皇兄做点什么,也算是尽责了。”
柳州安一直对自己的命,对别人的命都无所谓,如今却害怕见到血,用自己的命打成这场还差一些的谈判,是自己赚了。
唯一不舍的,是还在外面等着他的何江晏,没了他,他的何江晏可怎么办呀……谁来护着他。
“皇兄,替我照顾他。”
柳州安转头对着上方的哥哥说着,他知道他明白这个“他”是谁。
一道血在空中划过,混着雨水落在地上。
“州安!!”
元历退兵,光朝保住了。
何江晏还在外头的铺子前等着柳州安,直到他看见庄启烈带着兵出来,可是周围还有光朝的禁军。
他不懂,这是赢了还是没赢。
庄启烈也看到了,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参见世子爷,皇上有请。”
一旁有个公公小跑过来,对着何江晏行礼说道。
看来元历失败了,何江晏不知怎么竟松了口气。
这下柳州安该放心了吧,他的兄长不用死了,他们之间也能好好说话了。
他身上的伤还在汩汩流血,他忍痛走了一步,那个公公急急扶住他。
“世子爷,哦——不,以后得叫您王爷了。”
王爷?
何江晏顿住了步子,有些疑惑看向了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