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晴是你的朋友吧?她告诉我们了你的事情,又联系到了你的母亲。”
“现在我们向阳分局专案组已经对天启文化和他们背后的洗钱团伙儿进行了立案,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就能把这些人绳之以法,帮你讨回公道。”
“……”
整整20分钟,无论叶莺时说什么,邓思若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不说话也不动。
叶莺时瞥见邓思若湿润的眼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随后她站起身,一改方才的轻声细语,语气冷硬,夹着刀锋的眼神直勾勾地刺在邓思若脸上。
“看来你已经有选择了——逃避现实,拒绝和任何人沟通,绝食,在床上摆烂一辈子。
“你父亲走得早,你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到大。怎么,你还打算躺在床上继续装植物人,让她到老了以后还要出去赚钱养着你,再拖着年迈的身体回来给你喂粥?”
邓思若眼睛湿润得更厉害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子一颤一颤,努力不让泪珠往下掉。
“你知道我们是警察,知道我们能帮你,你还依旧选择逃避。
“我告诉你,那些威胁你、羞辱你的人,他们最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了!你越是懦弱他们越安全,你越是选择隐忍,他们就越是大胆!”
泪水在眼眶中越积越多,最终决堤而出。
“你母亲看着你这幅样子心里的痛苦不比你少。你还能哭!还能消极、摆烂,折磨自己的亲人。她呢?她连哭都不敢哭,生怕让你听见了给你增加压力。”
“别再说了!”邓思若猛地坐起来,泪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别再说了!”她捂住脸,声音越来越低,喃喃着不断重复。
“求求你别再说了……”
邓妈妈听见邓思若的动静,放下锅铲冲到次卧想推门进去。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她又突然停住,她慢慢放开门把手,倚靠着门框掩面而泣。
叶莺时见着邓思若终于哭了出来,单膝跪在床沿,将她揽在怀里。
“哭吧,哭吧,都过去了,哭出来就好了。”
邓思若回老家之后也经常哭,但没有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等她终于哭够了,两眼通红地从叶莺时怀里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姐姐,你真的能把他们都抓住吗?”
“能,我向你保证。”叶莺时举起两指做发誓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