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沅在心里这样回答他,嘴上却没再出声。两人难得静默了一阵儿,并肩走出了弄堂。
弄堂口是一家小卖部,原沅忽然在这里驻足,让江行舟等等他。
不多时,他居然拎着两只雪糕出来了。
江行舟无奈地问他:“多大的人了?”
原沅回答得理直气壮:“马上两岁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雪糕递给江行舟一个,江行舟自然是拒绝:“我二十。”
“谁规定二十岁就不能吃雪糕了?”原沅撇了撇嘴,“买都买了,你要是不肯吃,我就只能一个人吃两根儿了,到时候吃坏了肚子,全都赖你。”
江行舟没法和他这种不讲理的人掰扯,只得认命地接过雪糕,低头一看,居然还是支娃娃头。
两人在巷尾的长椅上坐下,原沅拆了包装,一口就咬掉了娃娃巧克力色的帽子角。
这条弄堂本就僻静,这会儿时候不早了,附近已经没什么行人。坐了好一会儿,才远远地走来了一家三口,爸爸妈妈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低头笑眯眯地和他交谈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几句,是很好听的吴侬软语,细声细气的,原沅虽然听不太懂,却也能通过他们的神情和语气,感受到其中的满腔爱意。
走到巷口时,男孩注意到了他们手里的雪糕,转头也向自己的爸爸妈妈讨要,爸爸妈妈不肯给,合起伙来连哄带骗,直到三人走过了小卖部,还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