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视野被他英隽的面容所占据,虽是被幽深的夜色所掩映着,却因为凑得太近的缘,就连他的脸上的微小绒毛都能极为清晰看捕捉到。
祝兴妍晃了下神,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丝毫没有预计到他突如其来的动作。
正打算开口,就听见面前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灌入耳中。
他面色微肃,像是觉得她这学生实在教不起来,无可奈何道:“算了,你还是把账给结了吧。”
“……”
—
从楼底下回来,祝兴妍真觉得是比割肉还痛。
望着微信上转出去的两千大洋,她异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要下楼去。
她就不能坚决点,静静呆在公寓里么?
带着满腹的忧愁换上睡衣,她疲惫地靠着床头,借着床头小灯酝酿睡意。
却悄无声息的,脑海里涌入有关于叶润绩的画面。
她记起高中时候。
少年也曾等在她家楼底下,一遍遍地拨打着她的电话,不折不挠,像是没有尽头那般。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最终她还是心软地接起来,冷漠地问他:“干嘛。”
听筒那边的人笑得没心没肺,带着点呼之欲出的坏情绪,骂骂咧咧道:“祝兴妍,带条围巾下楼,我冷死了,要是死在你家楼下,你得给我收尸的。”
透过玻璃窗往下看。
萧瑟寒风中,少年背抵着路灯柱,漫不经心地单手接着电话,幽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隐隐绰绰的,有些孤冷。
祝兴妍维持着一贯的态度回绝:“你回家吧,我不会下去的。”
“真的不下来?”他似是不信,又重复了一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