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雅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先帝英明神武,小姑……圣母皇太后自愿殉葬也算……也算死得其所了。”
不管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总算死得体体面面。
这时门外有宫女禀报:“太后娘娘,睿盛夫人来了。”
太后吩咐人把明玉引进来,却没让苏迪雅起身。所以明玉扶着魏循的手走进来的时候,苏迪雅还跪着呢。
行礼过后,太后赐座,明玉让人把椅子搬到海兰珠那边,坐下笑问太后:“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跪着一个?”
并不看吴克善一眼。
她如今是超品夫人,位份上与太后平起平坐,亲王见到她都要拱一拱手,称一声夫人。
而吴克善只是个郡王,还是蒙古的郡王,不让他下跪行礼都是明玉好性儿,又怎会分眼神给他。
没人介绍,只当他是空气。
太后看了明玉一眼,多日不见,这个女人越发张扬了。
只见她按品大妆,冷艳逼人,连朝冠上的东珠都闪着寒光,不像是来串门,倒像来砸场子的。
太后不悦地蹙了蹙眉,让苏迪雅起来。苏迪雅才要去扶宫女的手,就听头顶砸下来一个女人轻细却大胆的声音:“臣妾这两日落枕了,仰头看人脖子疼,先跪着吧,把头抬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讲话,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细那么招人讨厌。
可明玉嫁给多尔衮之后仿佛走了狗屎运,品阶一升再升,如今已然是超品,与太后比肩。她让自己跪着,苏迪雅还真不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