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终于明晰起来。在他口吐狂言之后,有一段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无比窒息的沉默。然后是陈白诧异地回过身来,问道:“醉到说胡话了?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最后自己像个笨蛋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归还了器械,老老实实跟在陈白身后回了房间,脱衣服洗漱就上床睡了觉。
太逊了吧!说不清是否带着一丝遗憾,总之李安得现在十分懊丧。
见李安得坐在床头发呆,陈白问:“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李安得不敢看陈白,含糊应了声,屈了屈腿,背着身子几步跨进卫生间。陈白盯着他仓惶的背影半晌,抿唇投入到工作中。
过了好一会儿,李安得回到卧室已经是衣着整齐。他一脸凝重地走过来,面对着陈白在床沿坐下。陈白看着他,表情疑惑。
“对不起!我昨晚喝醉了!”李安得低头,神情懊悔但无辜。
“”不提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李安得又怎么会是个藏话的性子。陈白对此也不是没有预料,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地说:“没什么,谁没个喝醉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酒量有多好呢,吃饭之前还信誓旦旦。”
李安得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确实挺能喝的。可能因为昨晚的白酒度数太高了。”
两人把这件尴尬事一笔带过,又坦坦荡荡起来,至少表面上如此。
事实上,李安得在洗手间马桶上冷静了五分钟,死光了脑细胞回顾自己的小半生来探究变gay的蛛丝马迹,绝望地想着陈白用手给自己打了出来,在快感下花一秒钟接受了自己是gay的事实,最后用尽了毕生演技来藏匿面对陈白的心虚。
目送陈白去洗手间换衣服,李安得做作地用手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松了口气,但又因陈白的无动于衷而有些莫名的低落。
陈白倒是真坦荡。昨晚李安得的气息含着热度喷在颈后,低哑声音如此贴近的时候,他确实是大脑空白又惊慌失措的。今早他还看着李安得的睡脸纠结许久,祈祷他醉到断片。不过,李安得如此愧疚的样子,又让陈白的尴尬与无措消失殆尽,只剩一丝心软与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