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把我逼死!反正我一个小孤女,什么也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若再敢动我一个手指头,哪天我不想活了,豁出命也要拉着你和王开周那个王八蛋一起下地狱走一圈!”
张氏突然被簪子抵在喉咙上,脸孔被吓的惨白,像扑了一层面粉,磕磕巴巴道:
“你,你想干嘛?把簪子放下来!”
“有话好好,好好说……”
声量逐渐变小,张氏的气焰小了不少,谢峤昙心道,果然是横的怕不要命的,自己前世怎么早不知道实践这个道理。
谢峤昙看了一眼被吓得花枝乱颤头发散乱的半老张氏,非但没把簪子放下来,反而又借着力道往前重放了一下。
在院里的王开周听到动静,也朝这边走了过来,本来宿醉昏昏沉沉打瞌睡,看到眼前的境况吓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这这,谢峤昙,把你手里的簪子放下来!”
桌子上的铜镜映照出一张秀丽青涩的少女面孔,穿着黛蓝的对襟窄袖衣,梳着低髻的双蟠髻。
是自己十六岁的样子。
谢峤昙的目光蜻蜓点水略过镜子,视线落到王开周身上:“卖身契在哪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王开周已经偷偷背着自己签了卖身契,打算把她卖到有钱人家里做小妾。
前世如果没有那位好心人赎出自己,可能谢峤昙到死都要死在滁中这滩烂泥里。
王开周和张氏一听谢峤昙的质问,脸上的慌张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