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中巷道环绕却不复杂,身体和记忆对这里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里是不能再待了,如果再不趁早离开,可能还会步上一世的老路,被那对夫妻卖了数钱。

方才又伤了张氏,如果她果真报官,虽然是名义上的继父继母,但被衙门的人抓到,自己也是免不了要挨一顿的。

她要去汴京!

那里是谢峤昙最为熟悉的地方了。

没有户籍文书,谢峤昙不敢走官道,于是在羊肠小道东拐西走,徒步走了良久,拦了辆牛车,跟着车一起走。

车夫是个实诚人,看她一个小姑娘蓬头垢面,给了水和干饼饱腹。

出嫁从夫,在家从父。

狗屁道理,去他娘的王开周。

天大地大,既然重活一世,就要对的起死里逃生得来的机会。

躺在牛车后面,看着鲜活的花草树木,谢峤昙忍不住湿了眼眶。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明白平凡的生活是多么奢侈的存在。

谢姑娘暗暗的握了握拳头,发誓这一次绝对不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苍天可怜见,不要再让谢峤昙遇到上一世害的她被流放的那个倒霉人儿了好吗?

话说回来,上一世谢峤昙到死都没搞清楚自己那桩冤案到底拖了谁的福,因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蒙了头,画了押,流程走的那叫一个快。

那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百两作数吗?

进了汴京城,谢峤昙在街头巷尾晃荡了几日,饿的面黄肌瘦,就差和野狗抢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