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择笙脸色赧然,就要恼羞成怒:“舅舅,我凭什么要向一个穷书生道歉?”

竟然夺门而出,不见踪影。

其他画学生见主谋都溜之大吉,更是不敢多待,忙欠身低声逃窜:“严尚书我们先告辞了,明日还有课!”

抱头鼠窜者众。

老板在柜台后敲着算盘竖起耳朵,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瞄。

“贺公子若是不介意,为表歉意,严某可以给您做入宣画院的推荐人。”严叡徵的声音淡淡响起。

听到这句话,贺延槽和谢峤昙俱是一惊。

渠周朝宣画院的画学生遴选制度向来严苛,分为画学考和推选制。

普通人家的学生只能通过画学考层层选拔,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勉强赢得少许名额。而推选制则相对简单的多,只需要达到级别的京内官员写保荐书,可以免殿试直达宣画院,所以一度沦为权贵名仕的后花园,普通人做梦都拿不到推荐的名额。

严叡徵能为了给外甥收拾烂摊子,竟提出这种建议,相当于直接给了贺延槽承诺。

贺延槽微微愣了愣,将画轴谨慎小心的收好,重新揣到怀里,有些拘谨的摇了摇头:“感谢严尚书的好意,贺某还是想自己通过画学考,靠自己走进宣画院。”

严叡徵好似不意外自己的提议被拒绝,点了点头,目光若有若无扫过谢峤昙,又很快抽离:“既然如此,严某还有公务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

语毕,抬脚正要走,眼前突然有个人儿挡住了他的去路:

“严大人,您还欠我一百两银子!”

谢峤昙说出这句话,是在心里打了个赌的。

她要赌严叡徵的身份能够助她离开这个黑酒坊,还能拿到工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