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容忙收回手,被打湿的袖子贴在胳膊上,难受的紧。

她拿出了帕子,垂眸往衣服上擦了擦。

马车在严公府门前停下,晁容下了马车,有仆从过来给她撑伞。

她望着严公府门前卧的狮子属实愣了一愣,她没料到严叡徵会带她来府上。

从最初被明王劝说进献给高帝不得,又被高帝转送到了严叡徵这里。

她好像一直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如同浮萍,在湖水之上四处游荡。

曾经是寄希望于的那个人,也终究没有给她带来希冀。

现在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如此令人慨叹的田地。

严国公和老夫人去世后,严公府只剩下严叡徵一个人。

他素来喜静,府中上下冷冷清清。

晁容只得跟在他身后,却见他大步穿过长廊,沿路有侍女仆从躬身作揖,一路到了书房。

雨水打在廊檐,将朱漆圆柱洗涤的发亮。长廊中间是一汪源池活水,上面浮着莲藕,时不时有小鱼冒着泡泡探出头来。

已是深夜时分,严公府内点着灯笼,书房中的烛光亮起。

严叡徵并不急着更衣,漆黑的眸子反而看了一眼立在门口,正欲跟着进来的晁容,开口淡声道:“那里有纸笔,过来,替我画一幅像。”

晁容心中咯噔一跳,知道自己也无法用不善作画的拙劣借口来搪塞他。

只得慢吞吞地挪到书桌边,拿起一支狼毫笔,桌案上放着一叠白净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