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茫然的喃喃着，浑浊的眼很快清明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你摔破了头，现在感觉还疼不？”徐淑娟红了眼，一把搂住她，泪水簌簌而落，“可担心死我了！”

“妈，我没事了。”春雪摸了摸肚子，“就是饿了。”

话一出，徐淑娟为难的看向赵卫国，家里的吃食都是锁在赵铁子和王大花房间里的，王大花精打细算，每天按人头算好米粮锁进厨房柜子，而厨房钥匙一直被王大花紧紧捏着。

而且春月挨了王大花一顿狠揍，晚上就被关在了厨房里，滴水未进，这都一天了。

“我去问妈要。”想起两个女儿，赵卫国心一横，掀开帘子出去了。

“姐呢？”春雪想起春月问。

“你姐她……没事。”徐淑娟的语气可不是这么说的。

春雪怒道：“这该死的老瘟婆，这么磨搓我们姐妹，迟早遭报应！”

“闭嘴！那是你奶！”徐淑娟呵斥，目光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么想？雪妮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把你这想法给我忘掉，就算她再多不是，那也是你奶！”

去年公社取缔了食堂大锅饭，把剩下的粮食分了分，可那么点儿粮食要撑到来年秋分粮，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一天一顿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别说米粒，连麦皮都看不到多少，为了撑过这日子，家里吃喝都紧着劳动力，多少女人女童吃不上饭被活活饿死！